第(2/3)页 韩明早已经洗漱干净,他换上了那身压在箱底多年、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却被熨烫得没有半点褶皱的深灰色中山装。 叶海棠满脸担忧地站在八仙桌旁,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子,局促不安地在围裙上擦拭着双手。 “老头子啊,那县委大院可是进出都带枪兵把守的森严地方,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去那里面跟那些大官谈买卖,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给直接轰出来啊?” 她那软弱怕事的性格在这一刻暴露无遗,眼眶里甚至已经泛起了担忧的红血丝。 韩明伸手扣好中山装风纪扣的最后一颗扣子,他转过身,那双宽厚温暖的大手在妻子颤抖的肩膀上用力按压了两下,传递着一股犹如巍峨高山般让人安心的强大力量。 “我韩明不偷不抢,拿着咱们老韩家一分一毛辛辛苦苦赚来的干净钱去替政府排忧解难,怎么就成了神经病?” 他转头看向桌子上那两个用红绳精心捆扎的极品茅台酒瓶,以及旁边那份连夜熬油点灯写满了几十页信纸、字迹遒劲有力的详细《餐饮改制企划书》。 “今天我不走那些蝇营狗苟的后门,也不去求那些见钱眼开的小鬼,我要堂堂正正地从县委大院的正门迈进去,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看看咱们老百姓做实业的硬挺脊梁!” 韩明左手拎起那两瓶价值不菲的茅台酒,右手将那份承载着韩家整个餐饮帝国宏伟蓝图的企划书紧紧夹在腋下。 他迈着四平八稳、犹如即将奔赴沙场点将的稳健步伐,大步流星地跨出韩家大院的高大门槛,迎着初升的耀眼朝阳直奔县城权力的最核心中枢。 半个小时后,韩明那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县委大院那扇庄严生锈的生铁大铁门外。 门口站岗的两个穿着军装的保卫科干事看着这个提着酒瓶的干瘦老头,立刻端着手里的步枪上前一步,用身体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这里是县委办公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有什么冤情去前面的信访办排队登记!”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干事眼神凌厉地上下打量着韩明,语气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与驱赶之意。 韩明没有任何慌乱,他将手里的茅台酒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的水泥墩子上,伸手在中山装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两位同志辛苦了,我不是来上访告状的,我是受了你们邢县长昨晚的亲口邀约,今天特意带着材料来找他汇报重要工作的。” 他将昨晚邢焰亲手写下的那张带有县长办公室直达号码和签名的薄纸条,极其郑重地递到那个刀疤干事的面前。 第(2/3)页